辛不易

做一个追随者,还是追求者

世界无二的珍宝 02


两个陌生人频繁相遇,最后紧密缠绕在一起。有些时候这是缘分,有些时候这是心机。

温沙隆第二次见到杰克并没有太久,就在他们初见的傍晚时分。
公爵大人回到玛格丽塔岛,昨夜的舞会延续到了公爵的府邸,而所有见过公爵足迹,听过公爵姓名的人都知道了一个消息。
费南迪斯.温沙隆公爵得到一张能造出世界上最快的船的设计图,也得到了海神波塞冬那无人能够看懂的秘密宝藏的航海图。
本来想要再搭商船去往神秘东方的杰克走不动路了,这两张画着线条的羊皮纸在高贵的公爵手中大概只有收进金匣子的下场,而在他手中一定能够造就一位年轻伟大的海盗王。
少年穿上不知道哪里捡来的苏丹女装,金红的面纱遮挡了大半的面容,留下双眸更加动人心神。

“嗨~男孩儿~”
年轻的男爵回望后展眉,一个来自异域的美人靠在他的马车上扭腰摇胸,胸几乎没有但好在腰足够纤细。
“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的吗,美丽的女士?”
男爵接过美人傲慢递过来的左手,轻轻一吻。
“没有什么,只是看见了你我就想来认识你。”
杰克继续掐着声音,扭着腰贴近了男爵,
“在我的家乡很难得见到你这样英俊的男孩儿,他们都没有你这么高,鼻子这么挺……”
男爵难以抑制在嘴角露出一丝笑。
“那真是委屈了女士,请问我能否有幸得知你美丽的姓名以及神秘的来历?”
“叫我简,我跟随费南迪斯大公来到这里。”
男爵收起笑容,后退半步,这是公爵的女人他最好不要逾越,尤其是在公爵府外。
“美丽的简,那让我们一同进去?”
“好的。”
杰克挽上男爵的手臂,语调甚至是活泼的,这让男爵歇下去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动。

温沙隆冷漠傲慢,不管是地方贵族还是侍从官都不敢轻易靠近,当所有人在寻欢作乐、维护社交的时候,只有他坐在高椅上垂眸浅酌。
杰克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从早晨那诡异短促的交锋中就能看出,如果他再年长二十岁……嗯,再年长四十岁他估计也会按捺不住凑上前去。
他就摇晃着满身的金属饰品叮呤当啷地走向独自一人的温沙隆。
“尊敬的费南迪斯大公,为什么您不去和别人一起享受欢愉?”
杰克手贱地去拿温沙隆手中的水晶酒杯,他不怕被认出来,他相信自己的伪装。
温沙隆放任他拿走酒杯,再像好奇的猫一样小心喝光,握住他撑在自己肩头的手。
“我要是走了,大概抓不到自投罗网的小骗子。”
“什么小骗子?”
杰克感到了不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看着并不强壮的男人那只手就像一只铁钳,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过来坐在我腿上,否则我就以盗窃罪将你投进监狱,想必你也不想这么漂亮的双手被砍掉对吧?”
“作为公爵您也不能强迫女士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吧,而且我是别人的女伴!”
杰克昂起下巴,眼睛竭力往下看,在尽力地表达自己的理直气壮。
“如果你听话,我可能会考虑给你海图,再送你一艘船,让你成为真正的船长。这不就是你离开蒂格斯帕罗的原因?”
杰克惊慌之余,好奇和兴奋逐渐蔓延。
“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你是跟踪狂?你喜欢我?喜欢我长得好看?”
杰克眼珠一转也不慌张了,男人对他态度不一般,这就是嚣张的本钱。
温沙隆嗤笑一声,将杰克拉进怀里。
“你还没长大,比你好看的还有很多。”
他看着杰克灵动的眼中狡黠的思量,继续说道,
“唯有你入了我的眼,所以你的美是特别的,是世间的珍宝。”
“我哪里特别?”
不管哪个时期的青少年总是希望自己独一无二,并且有人告诉他的确如此。杰克有点喜欢这个说话浮夸的男人了,如果哪天他成为了海盗王,他一定要养一只像男人这样会说好听话的鹦鹉。
温沙隆看着小兽的爪子渐渐磨平,对自己迅捷有效的抓捕行动非常满意,
“你聪明、灵活、纤细、狡猾、恶劣……”
温沙隆边说边拉起杰克,揽着他的腰,引导杰克扶着自己的臂膀,滑进舞池。
“还有……美丽……”
水晶灯的彩光打在男人头上,他的笑容温柔甜蜜,杰克从来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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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无二的珍宝 01

雷预警雷预警雷预警!!!
杰克苏杰克苏杰克苏!!!
原创攻原创攻原创攻!!!
傻白甜傻白甜傻白甜!!!




大概杰克斯帕罗最开始也不是这样任性妄为,他是海盗王的儿子,却未被娇宠长大,他就像最普通的海盗的儿子在帆船、朗姆和恶棍之间摸爬滚打。他习惯了没脸没皮,跪地求饶是生活的常态,不关乎尊严,也没有尊严。
然后他遇上了一个男人,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本来的杰克斯帕罗长大了只会是一个混蛋,但遇上这个男人让他成长为一个任性自我的混蛋。

清晨薄雾还在海面上环绕,零散几艘商船便迫不及待地靠近这片港湾。
水手都拥挤在船头冲着久违的陆地呼喊,好像不这么做就不能表达他们内心汹涌的情感。
“你们这群无赖!都快点闭嘴!”
水手们的发泄刚开了口,港口管理人就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挥舞着手上的帽子,假发都在急促的奔跑中歪在了一边。
“快点闭嘴!这里有贵族老爷,不要惊扰了老爷们的休息!”
欢呼声戛然而止,水手里没有上层人,商船的主人也只是平民,没有人敢在贵族面前放肆。
沉默的众人都没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船舷爬了下去,在船只的遮掩下走向了据说有贵族乘坐的大船。

永恒的斯嘉丽号在晨曦微露时撤下了华灯,众多年轻男女从舞池里旋转到了床上,而真正掌权的人叼着雪茄独自坐在会客厅中,就着不甚明亮的光把玩着一颗并不十分昂贵的琥珀。蜜糖一般的琥珀包裹着细碎的宝石,折射出暗淡的彩光。
男人随手将琥珀丢在面前的酒杯中,正要起身离开却听到轻巧的摩擦声,如果不是他太无聊,或许不会将注意力放在这比风拂过更隐秘的声音上。
然后他看见一双眼睛在窗边探出,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到左。这么机灵的眼睛却没看见阴影中的男人,这双眼睛实用价值实在不高。
少年双手一撑便悄无声息地跃进了房间,如果不是在最开始就暴露了行踪,或许男人就会错过这只小猫了。
但是男人不喜欢猫。
当少年肆无忌惮地捞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惊喜地从嘴里吐出一颗琥珀之后,精巧的手枪抵在他脑后。
“哇哦……”
少年僵住了身子,琥珀被他欲盖弥彰地扔了老远。
“你是谁?”
男人示意少年转过身来,漫不经心地问。
“杰克斯帕罗,尊贵的先生,我是即将成为加勒比海域最伟大的船长的杰克斯帕罗~”
少年乱翘的头发在说话的过程中轻轻弹跳,太阳升起来了,阳光在他卷翘的睫毛上闪现,浅棕色的眼睛好像花朵上流动的蜜糖,又像夜空中旋转的星河,连他的油嘴滑舌也在这双眼睛的庇护下变得犹如百灵鸟儿的歌声那般动听。
“那么先生,我是否有荣幸能够得知您的大名?”
杰克装作不经意地拂开顶着他脑门儿的手枪。
哦,他心思滑腻地像一尾小鱼。
男人从善如流收起那精致危险的小东西,忍不住上前半步更仔细地观察少年。
“当然,我的蜜糖。我是费南迪斯.温沙隆,请你叫我费南。”
“哦、嗯……亲爱的费南……”
杰克感觉自己大难临头,
“请告诉我您不是尊贵的费南迪斯大公,没有拥有整个弗瑞德群岛,也不是这玛格丽塔港的主人?”
温沙隆揽住了杰克柔韧纤细的腰,就像他们是初见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甜蜜又温柔。
“你如果不喜欢,那在你面前我就什么也不是。”
“额……我想、大概,可能您昨晚喝的太多现在还没彻底醒来,我不过是个下等水手,冒犯了费南迪斯大公实在罪该万死……不不不,您不用怜悯我,我这个无可救药的下等人这就要跳海赎罪去了,请让我接受惩罚,我现在就跳……”
杰克从温沙隆半搂抱中脱身,一点点蹭到窗边,见男人只是一味地纵容微笑,转身急不可耐地跳出窗外,眨眼间就传来落水的哗啦声。
温沙隆搓了搓搂抱过少年的手指,想到那双生机盎然熠熠生辉的眼睛,这双眼睛的珍藏价值可太高了。
温沙隆死寂的心无法抑制地发烫,明明是自己在刚才放走了杰克,却在这一刻心痒地想要立刻将他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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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恋爱脑的世界!

1.0

“小凌我老公一点都不关心我了你说我是不是要离家出走了他才能记得起我来!”
“你都出走过两回了第一回还是带球跑的你记得吗?”
“小凌我老公明明都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人缠在他身边会不会有哪天我老公就被她们迷昏头一不小心犯错了!”
“放心吧你老公就算中了能艹翻地球的春药也会憋到你身上才发泄的这你不是经历过的吗?”
“小凌我真的受不了每天猜来猜去来维护我的爱情了我当初是不是选错了那个一直默默支持我的才是真的适合我的!”
“你不是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吗这样傻白甜的剧情线你怎么让自己天天这么虐心的?”
“……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很奇怪的东西。”
“呃,没有吧。”
“不,你说了超级奇怪的东西。”
“……有吗?”

汪小凌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是她的问题吗?
不不不,怎么想都是世界的错啊!

霸道总裁偶然间在咖啡店见到了一个白莲花一样纯洁美丽的女孩子,并且对她一见钟情,追求的过程中遭遇了女孩的青梅竹马情敌A,温柔学长情敌B,欢喜冤家情敌C,自己风流多金的想要撬墙角的兄弟情敌D。不过总裁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在一番死缠烂打之后终于把女孩拿下,又经历了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藕断丝连的前女友,温柔心机的女秘书,白莲花出场率过高的女闺蜜之后,两人结婚过上了甜甜蜜蜜的生活。
温柔清秀的女孩某天晚上出门倒垃圾,不小心从垃圾堆边捡了一个身受重伤的黑衣人,这黑衣人是本地一个强大帮派的太子爷,因为帮派之间的争斗受伤昏倒在此。作为一个风流成性冷酷无情的太子爷醒来之后发现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救了他顿时在自己泥石流一样的生命中发现了一股清流。隐瞒身份温馨共处数天之后太子爷发现自己的身份跟女孩在一起无疑是个大麻烦所以悄然离开。离开之后却不能放下这段纯爱关系,暗中监视发现这么一无是处的笨女孩身边居然还有人在献殷勤,兀自吃醋之后转身回来走起了霸道总裁的路线。
乐观粗线条的男孩遇上了无家可归的少女,心软将少女带回家之后开始了无厘头的同居生活,少女为了分担沉重的家庭负担也出门打工,对日常各种迷糊惹出一系列小麻烦。两人打打闹闹眼看暧昧关系即将挑明,没想到少女居然是被从小培养起来的杀手,因为怀疑人生所以逃离组织。更没想到的事男孩是天才侦探,为了根除杀手组织所以一直暗中收集情报,于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两人联合挑破了组织老窝,告白了接受了平平淡淡在一起了。
当女闺蜜E带着霸道总裁,女闺蜜F带着黑帮太子,男闺蜜G带着杀手少女一起出现在汪小凌面前。
“我们在一起了哦。”
哦你个头啊!

喂,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啊,总裁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公司嘛喂!难道总裁的职能就是谈恋爱嘛喂!为什么混黑道的太子爷这么纯情啊喂!太子爷你在别人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天为什么没被送进警察局啊喂!为什么会让天然呆少女来做杀手呀喂!两个加起来才三十岁的小鬼怎么搞死一个杀手组织的呀喂!事业心进取心羞耻心是不是都喂了旺财了呀喂!这样的故事情节发生在现实世界是不是太荒诞了啊喂!就没有人觉得奇怪嘛喂!
不过以上活动都只在汪小凌内心展开,觉得世界不对劲的她大概才是不对劲的那个吧。

汪小凌决定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没准也能遇到一个年少受到创伤等待有人拯救,长大出国留学感情一片空白,满载盛誉归来真高真富真帅的禁欲系医生,然后也开展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传奇。
想想也是哎嘿嘿~~

不过很可惜,汪小凌去的心理诊所早已经进入了腹黑医生和傲娇小护士的修罗场。

相思病.03

我到底在写什么……这剧情飞到哪里去了啊T^T


弹球儿刚给六爷那儿打了小报告,张晓波就找上了门,这速度快的让弹球儿还以为自己的无间道暴露了,惊出一身冷汗。
“晓波哥,你不在你偶像跟前呆着,跑我这儿来干嘛?难道是谭小飞给你感觉太幻灭?”
张晓波神色复杂地看了弹球儿一眼,他该怎么说其实是对自己的感觉太幻灭?
“别扯些有的没的,我说你们也太冷落谭小飞了,最近哪个大导演不是拍新戏选角儿吗,把他推过去呗。”
弹球儿皱起眉头,
“晓波哥,你想捧他?”
“对。”
张晓波看他为难的神色,反问道,
“他有红的资本,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人不好摆平?”
弹球儿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谭小飞的事跟张晓波说清楚,否则不小心被他捅出篓子也不好收拾。
“谭小飞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好摆平,死人怎么平?谭小飞不能红,你看现在这些当红明星哪个不是家底被扒得干干净净,谭小飞那背景被扒拉出来别说红了,立马就得黑的跟墨一样。谭军耀知道吧,差不多六年前落马还被枪毙的那位湖南高官,那是谭小飞他爹。谭小飞十六岁的时候飙车撞死了人,这事儿被谭军耀压住了,可一年后也就是谭小飞十七岁那年,谭军耀倒台了。谭小飞这事儿被扒出来,只因为他是未成年,当时新闻也没让他露脸。他妈那边势力也大,将他捞到国外去了。这谭军耀当年吧,和六爷有点关系,谭小飞在国外呆不住跑回来,六爷就出手想帮他一把。本来说的是跟在六爷身边做事,可谭小飞看上演戏了,六爷尊重他的决定。谭小飞现在不温不火的样子也是六爷的意思,算是既能满足谭小飞的愿望又能护着他点儿。”
张晓波不自觉挠着布艺沙发扶手,几乎挠出洞来。
“你怎么对谭小飞的事这么清楚?”
“这话什么个味儿呢,你会不会抓重点啊!”
弹球儿恨不得撬开张晓波的天灵盖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晓波根本不管弹球儿一脸哔了狗的表情,
“无论怎样,你把那戏的事办了。谭小飞去不去,该不该去,这是他自己的事。”
张晓波犟得很,是他兄弟又是他未来的东家,弹球儿当然只有听从吩咐的份儿。
至于谭小飞那一番简介,问张晓波有没有听进去,他当然是听进去了。
那可是他小时候喜欢的孩子在长大后不为他所知的生平。
谭小飞十岁的时候跟他爸谭军耀到北京游了一圈,这所谓的游一圈就是游览一下谭军耀在北京的朋友圈和利益圈。
六爷当时还没到被称为爷的年纪和地位,谭军耀是他交往淡如水的君子朋友。
到了北京,六爷的地头,谭军耀当然要去拜访一二。
只是当时的六爷正在跟叛逆期巅峰的张晓波小朋友扯皮。在六爷扯不过伶牙俐齿的张晓波时,他果断抽出皮带狠狠地甩向了张晓波。
张晓波被他打惯了,也不管打没打到,抽没抽疼,就吊着嗓子使劲地嚎。哭的好像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凄惨更可怜的小孩了。
六爷也被他这几声嚎给嚎习惯了,挥舞着皮带那就像草原上跑马的汉子,英姿勃发。
但有六爷这样铁石心肠不为所动的,就有柔肠百结正直善良的,比如十岁的谭小飞。
谭小飞跟着谭军耀在六爷家院门口停下,耳朵里被哭号轰炸,炸的他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张晓波一边躲一边喊,正闹得开心呢,忽然有人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尖声叫道:
“不要打了!”
张家爷俩同时愣住了。
谭小飞对着六爷怒目而视,
“你要把他打死了!再打他我就报警了!”
六爷被唬地皮带都掉在了地上,张晓波傻傻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比自己还稍矮的少年,心里一动,鼻子一酸,眼泪刷就流了下来。
打张晓波那么多回,还没见过他流眼泪流的这么清新,哭的直喘不上气,瞧着真是伤心了。
六爷给这样子的张晓波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谭家父子还在,笨拙地把张晓波带回屋里哄劝着。
张晓波低头抹眼泪,偷偷从指缝间瞧了眼一脸茫然的谭小飞,心里想着:
他长得真好看啊,人又那么好,长大了会不会愿意当他张晓波的媳妇儿?
所以张晓波的相思病不是单纯的一见钟情,而是十年酝酿而出的相思成疾。

【原耽】归家之旅.002

张扬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不怕吃苦,更何况是走两步路。但是他没想到,马车祸也是车祸,不可小视的。此时张扬胸腔一抽一抽地疼,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疼的难以忍受,张扬开始跟超级号找话说。
“我说,我占了这个壳子,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哪儿去了,不会……”
[他死了。]
“死了?”
张扬头皮一炸,这表示他时刻跟个死人在一起?不对,他就是个死人?也不对,他、他、他……张扬连忙追问:
“怎么死了,车撞死的?马踢死的?”
超级号沉默片刻,看来是在分析。
[这两个原因都有,脑震荡太厉害把意识体给荡散了。肋骨裂了,所以你感觉胸腔疼痛,忍忍就好了。]
这货是不是不太靠谱啊,张扬咬牙:
“这能忍?这也能忍?”
[反正你不打算留在这个世界,养那么健康没有意义。]
张扬一头栽倒在地,现在不只是胸口痛了,他感觉全身上下就没有哪里是不痛的。他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疼的直抽抽一个劲儿冒冷汗。
[据超级号监测,在你斜后方600米处有人接近,建议届时向他求助。]
听超级号这样说了,张扬也只能咬牙忍着。
处在这样的境地,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慢。张扬闭上被太阳晃得发晕的眼睛,竖起耳朵等着那个不过600米远的救星。
600米算个屁啊,要是翔哥的话两分钟都不需要的好吗!救星你到底在干什么!也半路晕倒了吗!有好好地赶路吗!再不来大羊哥死给你看啊!
身着僧衣头戴斗笠的男人翻过面前的小土丘就看见了倒在路中央的一坨,他静静立了半晌,直到那坨发出虚弱的呻吟才抬脚往前走。他一直走,波澜不惊地经过呻吟的张扬,走远了。
张扬好不容易等到救星,憋着一口气睁开眼睛准备求救结果看到这一幕,那一口气没上来,生生给憋地晕过去了。
[意识体不稳,超级号……]
机械的声音在张扬脑袋里响了一半,突兀地停顿下来。
这是一处庭院,院中有溪流环绕,溪上还有石桥,翠竹沙沙,花香氤氲。围住小院的只有一道封闭的砖墙,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无。
张扬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又被超级号传导到哪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因为他身上不疼了,脑袋清楚了,这个地方也没见过。
但是当他看见随意丢在一旁的竹斗笠以及自己身上那件儿又破又脏的蓝色书生袍时就知道,得,这是被人救了。估计是那个本想见死不救的酒肉和尚看他不像碰瓷儿的,良心发现把他带了回来。
为什么身上不疼了?
张扬在自己身上左右摸了一圈,难道那还是个隐士高人?
张扬从衣服和马车祸上大概判断出自己应该是跑到一个类似古代的地方了,但是治疗手段这么立竿见影的,这的是个什么世界的隐士高人啊。
张扬起来就跟超级号搭话却没得到回应,明明超级号是直接在自己脑袋里出声儿的,这还怕人听到不成?可是这儿放眼一看也没个人啊。
联系不了超级号,张扬心里有些不安有些急,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反正人没死就还有招。
他四下望了望,他站在一座长着青苔,一看就简陋的不行的石头小桥上,身后是围墙,面前是一片密密的竹林。一条溪流从桥下淌过,看起来应该是将竹林环在其中。
救他的人没在这,也许就在竹林后面。
张扬往竹林里去,好歹他也感谢感谢那人,套套这个世界的情况,再给他影响影响,碰撞出点世界的能量。
竹林密集,张扬也不往里挤,就顺着溪流走着。
这院子也就大概两百平,张扬连见这人说什么话还没想明白就看见人了。
那是个男人,还穿着僧衣。因为没戴斗笠倒是让人确定了他的确是个和尚,光溜溜的脑袋上点着九个戒疤。
张扬还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和尚跟原来世界的和尚都差不多时,就深深感受到了两者的差别。
他目瞪口呆,只想说一句话。
【儿子!快出来看轻功水上漂!】
男人眸光淡然地看着傻在原地的张扬,撩动僧袍向张扬走来。他走的很慢,一脚落下让溪水泛起涟漪,知道那涟漪消散他才会落下另一只脚。他就这样,踩着流水如同踩着大地,靠近了张扬。
直到男人走上岸来,张扬才回过神来。他偷偷往下看了一眼,看见男人的布鞋分毫没湿。
在心里默念几句“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语怪力乱神话说这算什么啊除了轻功水上漂还有草上飞踏雪无痕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圣母耶和华”之后,总算是控制住自己没抖起来。
“我、不……在、在下,在下张扬。多谢大师救命啊,不知道大师叫什么?”
张扬学着电视剧里拱手驼背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磕磕巴巴地开口了。
男人目光悠远,淡漠的眼睛似乎看着他,又似乎面前根本没这个人。
“大师?”
一开始的惊吓褪去之后,张扬就不甘心被无视了,张嘴提醒他面前还有个人呐。
“你不认识我。”
男人终于开口了,但是这句话实在让张扬摸不清楚到底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
张扬吓了一跳,男人的声音和他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杀气四溢。他是从小人物爬起来的,虽然在出车祸之前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他伺候过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所以他知道在那些人面前,有些时候无知也是罪。
因此尽管的确不认识男人,张扬还是尽量委婉地表达了虽然不认识但是心中无限的崇敬与向往。
“虽然我不知道大师的名字,但是大师这一身的气度不用看也知道绝对是天下名士,虽然我在之前没有见过大师,但是今日一见就为大师的气质折服了,更何况大师还救了我的性命。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师才好啊!”
张扬笑的灿烂,此时也不驼着背了,一番话说得要多诚心有多诚心。
男人不笑也不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扬,看得张扬咧开的嘴慢慢地耷拉下来,飞扬的神色也收敛了起来。
“我是屠戮佛。”
男人说道。
什么屠什么戮什么佛?
“屠绝戮尽漫天神佛。”
男人、不,屠戮佛似乎看出张扬的疑问,继续说道。
张扬只觉得菊花一紧啊,至于残暴恐怖什么的他暂时还没体会出来,只想到这哥们儿是太杀马特了!瞧这名字,那叫一个狂炫酷霸,拽啊!
“哦哦,屠大师。”
张扬自然是不敢把这些心里叨咕的念头表现在脸上,于是忍着被中二电出的一身鸡皮疙瘩,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屠大师。
性命看来暂时无忧,张扬便开始试探了。
“屠大师,我记得我之前还是伤的那么重,不知道为什么醒了之后就完全没事了啊。屠大师真是身怀绝技,妙手回春啊。”
屠戮佛淡淡地点了头,淡淡地“嗯”了声。
张扬继续说:
“我一醒来呀,就看见周围景色秀丽,格外的不凡。这是屠大师的园子吧,真是做的太好看了,呆在这里就让人感觉像是在仙境里一样。”
屠戮佛淡淡地点了头。
张扬再接再厉:
“我就是从个穷沟沟里面出来闯荡的,结果被马车撞到了不说还搞不清楚方向了,我是要往东方去来着。屠大师,这是东方吧?”
“这是北方。”
屠戮佛回答了。
本来决定就算屠戮佛再寡言也要掏出话的张扬顿时不想说话了。他一瞬间阴谋论了,超级号来历不明,把他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不说还给自己指了个错误的方向,难道自己是被GPS超级号给诓骗了吗?
不过脑洞飞了一会儿之后,又自己圆了回去。
这个GPS超级号它不会是路痴吧?
张扬不再说话,屠戮佛反而开口了。
“我本不欲救你,但是既然已经将你救下,你这条命自此便是我的了。”
张扬张口结舌,不过转头想一想,等他给超级号充满能量就离开这个世界回去了。现在就让他占个便宜,反正最后都还是自己的,怕个屁!
这样想着,张扬反倒放开了。一副要报恩的模样,答应地大义凛然。
但是不到半刻钟他就后悔了,因为这秃驴要给他剃度啊!
为什么要剃度啊!你不是发誓要屠绝戮尽漫天神佛吗!难道这表示我终究难逃一死?
尽管内心一群汉子在跑马,但是张扬还是老老实实拜倒在屠戮佛的剃刀之下。
剃掉一头乱发,张扬拿手把光溜溜的脑袋一扒拉。啧,这凉飕飕的感觉,让他又找到了当年蹲号子的感觉。
“虽然我为你剃度,但是你还算不上我屠戮佛门弟子。既然你是出门游历,我也不拘束你,这便去吧。”
啥?
这是要赶他走?
可是他眼下一没钱,二不认人,三还不知道超级号状况。
张扬一时有些犹豫,考虑是不是要厚着脸皮求屠戮佛收留两天。
正如此想着,超级号机械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只是一闪而逝,快的仿佛幻觉。
但是张扬自信没有那么思念超级号以至于产生幻觉。
张扬起身向屠戮佛拜了一拜,向着石桥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并打开的门走去。
屠戮佛满是金戈血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张扬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点不详的预感。
“务必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了。”
已走到门外的张扬忍不住回头,从越来越狭窄的门缝中看见顺着竹枝一步一步走向竹顶的屠戮佛。张扬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出自己跟这个人牵扯上恐怕是一件蠢事。

【原耽】归家之旅.001

首发在某网站,没人看,换个地方找点存在感>_<

张扬这小伙儿啊,实际上内敛着呐,跟名字不一样,他一点儿不张扬。
“滚蛋!三儿,不是说今天给老子一个惊喜嘛,还不拿出来让老子过过眼?”
看上去阳光帅气积极向上的张扬一张嘴就让人想抽他一大耳瓜子,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还不能想得太明显,因为张扬是个混混,还是个大混混,手底下一帮子小流氓。
三儿就是个小流氓,靠着跟张扬看看场子过得也还算潇洒,他是个技术宅,平日里最喜欢捣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张扬是看不起他这个的,没意思,自己掏钱费精力最后还不能创收。
“大羊哥,这个这个!”
三儿不在乎张扬的态度,就算张扬不喜欢他搞这些也碍不着他的事儿不是,时不时上供些新奇小玩意儿还能让张扬多照顾着他。
张扬接过三儿手上那个大约一指宽的黑色橡胶似得手环,
“啥玩儿这是,智能手环?”
三儿搓着手笑着:
“一个小东西,我拿智能手环改装的,GPS!超级号!”
“哟,GPS,还超级号!我说你是不是傻,现儿年间谁车上没个GPS,谁手机上没个百度地图,做这玩意儿费多少钱啊,有意义?”
张扬皱眉就训了起来,他虽然比三儿大不了两岁,但是在他看来这三儿是太不会过日子了,照这样下去没准儿哪天就穷逼饿死了。
三儿一看他这是要长篇大论的节奏啊,一甩手就往场子里去,边走边喊:
“大羊哥,我这儿还事儿多着呢,超级号你先拿着玩儿,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先走了啊,大羊哥!”
张扬对着三儿的背影哼了一声,倒是把那GPS套在了手上,就算这东西没用他也不爱浪费。转身上了他的那辆白色长安,慢慢悠悠往下一个场子去查岗。
B市是个大城市,人多车多小巷子多,张扬是走惯了的,他闭着眼睛都能在这蜘蛛巷里开出一条直达目的地的路来,所以他向来是不开什么GPS的。
结果刚转进一条巷子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在车里响起来了。
[距离青阳小路出口还有382米,出口左转有一辆无牌照电动三轮车正在驶来,经过超级号的分析计算可得,两车不会相遇。出口右转有一个无照经营煎饼摊,超过半小时没有生意,占地较广,本车经过会产生擦碰,请车主注意。超级号建议车主倒退,走回主干道。以上,完毕。]
这声音一响起,吓得张扬一个急刹车脑门儿响亮地磕在方向盘上。声音落下半晌,张扬还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
[我是GPS超级号,虽然刚刚被你们擅自更换了宿主,但是我可以给予你作为我宿主的资格。]
张扬一脸惊悚手脚麻利地褪下GPS手环,那上面有个红色的光点在一闪一闪。
“真是你在说话?不是鳖三儿那孙子玩儿老子呢吧!三儿!三儿!”
[不是鳖三那孙子在玩你,如果你相信,可以指定一个地点让我指引你过去,我作为GPS超级号的基本操守是有的,那样你就可以确定我就是GPS超级号了……另外请你将我重新戴在你的手腕上现在的状态让我产生了一种不安全的分析你有70%的可能会打开车窗把我扔出去!]
超级号说话的同时,张扬已经在开窗了,自称超级号的声音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张扬手中的手环居然剧烈地晃了起来。张扬呆愣着望着那条在空中扭得甚是骚性的手环,不小心手一松,被那玩意儿“啪叽”一声糊脸上。
张扬接住GPS一把掼在车座上,身上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什么鬼玩意儿,鳖三儿是活够了是吧,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张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车往回倒,他可不是真听从了那什么GPS超级号的建议,而是想要转头把这东西给三儿丢回去。管他是不是高科技,总之在张扬眼里就是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他一向不耐那个。
[瘪三那孙子是该收拾,在之前我还有一个更加强大有力的外壳被他撬下来卖了,你有这份为我复仇的觉悟很好,应当保持。]
“觉悟个屁!”
张扬紧盯着后视镜,这条小巷子走了没有千遍也有百回了,怎么今天觉得就这么窄这么长呢?老是走不完不说,车后盖还被蹭了两下,不光如此,耳边还有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鬼玩意儿在叨叨叨,张扬只觉得心头火起,实在烦躁。
[距离青阳小路出口还剩23米,据超级号分析此时车行轨迹,建议车主及时调整方向,否则在距此2米处……]
“闭嘴!”
张扬青筋暴起吼道。
[好的,超级号有听从车主建议的义务……]
“快闭嘴!”
超级号终于不再废话,刚安静了没两秒,张扬就听见“哐”一声响,车左侧撞墙上了。
张扬气急,一把推开车门。
“砰”地一声巨响,紧随其后的一阵的稀里哗啦,其中还伴随着痛极的呻吟。
三秒钟前,一辆摩托车全没减速准备从这辆小长安边上飞过去,车头刚到人车尾,门开了,张扬利索地从里边儿钻了出来。不对,只出来了脚和上半身,屁股还在车里呢。
惨剧就这样发生了,真是倒霉的摩托车。
被摩托车撞倒的一瞬间,张扬的脑袋里有一句话在循环刷屏:
【卧槽!老子的车!】
除了这个,张扬意识不清的脑袋其实还听到了一个声音,只是他混混沌沌根本不知道那说的什么,那是GPS超级号的声音。
[检测到车主的意识体正在偏离原轨道,警告!警告!检测到车主的意识体已完全脱离原轨道,启动定点导航功能。定位点:张扬、男、23岁、车祸,开始传导。]
当晚B市的地方新闻就此事作了沉痛的报道,并且呼吁广大人民群众不要走歪门邪道,不要在车辆行驶方向打开车门,否则轻者手断脚断比如摩托车主,重者差一点当场死亡如长安车主。
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判定为植物人的长安车主实际上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在遥远的,连火箭也到不了的地方,在碧蓝天空下、黄土小道旁醒来的青年男子正在咆哮:
“去你娘的!马车祸也是车祸啊!!”
[超级号检索资料库,没有明文条款规定马车祸不是车祸。]
男子手上套了个黑色的橡皮圈儿,不管他如何气急败坏都没法儿把那玩意儿撸下来。
“连我都换了个壳子你怎么还在啊!”
[正是因为超级号为车主意识体导航才使车主活下来,否则车主现在已经被判定死亡,火化成灰了。]
这男子正是出了车祸的张扬,GPS超级号不愧是鳖三儿在哪个不知名的旮旯里捡来的黑科技,它在车祸的瞬间检测到张扬的意识体、或者说是灵魂的消散,当即稳住张扬的灵魂并采用定点导航的方式试图将张扬的灵魂送回身体,奈何这无边宇宙中那难以数计的世界中偏偏还有一个名叫张扬的23岁男性也出了车祸呢,虽然是马车祸。
“那现在怎么办,怎么回去啊!”
张扬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超级号救了他他还是知道的,虽然这实在匪夷所思,但是也没人能像他一样到异世界转一转的吧。这还挺有趣儿的,前提是他还回得去,旅个游什么的他可以接受,但是变成永久住民什么的绝对不行啊!他上有老下有小,还要回去赚钱养家呢!
“你不是都把我弄这儿来了吗,再传导一次把我传回去可以吧。”
张扬举着左手腕子,罕见地好声好气儿地商量。
超级号沉默了片刻,
[定点导航只是我所有能力中最不起眼的一项,本来要开启是很简单的,但是鳖三把我原本的外壳卸掉了,把你传导到这里已经耗光了我大部分的能量,暂时没有能量进行第二次导航。]
“能量?你要什么能量?充电?还是太阳能?晒晒太阳就行了吧,得晒多久,24小时?”
张扬看着头顶万里无云的天,想着去哪儿晒太阳比较合适。
超级号的指示灯闪烁两下,似乎在嘲笑张扬的天真。
[能量来自于碰撞,本来在我的那个世界充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在这里,只有世界的碰撞能够产生我需要的能量。]
“世界的碰撞?”
张扬愣了,这该怎么整?
[每一个世界都有它自己的轨迹,这被称作天道,对人类而言就是命运。破坏、影响、改变世界原本的轨迹就会发生碰撞,从而产生能量。]
张扬干咽口唾沫,这听着实在太难了,难道要他做大魔王去毁灭世界?
[因为你来自异世界,本身就对这世界产生了微妙的影响,只要你呆在这个世界就能源源不断产生能量,只是按超级号分析可得,不出意外用这种方法需要至少一千年才能攒够开启定点导航的能量。]
“所以我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快速攒到能量然后回我自己的身体?”
张扬总算是有点明白了,但是从超级号判断出的时间来看他依旧很担心,
“那你最快需要多久能攒够能量?”
[这是看你的行动来决定的,车主不必担心,超级号拥有强大的分析检测系统,能在第一时间告诉你如何获取能量。]
“对了,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原来世界的时间就是静止的或者过得很慢?”
张扬灵光一闪,没错啊,这不是网络上很常见的套路嘛。
[宇为空间,宙为时间,虽然所处的空间不同,但是时间轴是没变的,所以车主提出的假设不成立。据超级号分析,车主应该向东走,东边有这世界的气运之主。气运之主是与这个世界牵绊最深的人,影响他更容易影响世界。]
被时间压迫地没了气焰的张扬顺着超级号的指引走去。
青葱树林中间一道狭窄的黄土路蜿蜒出来,灿烂的阳光下,穿着身蓝色书生袍子的张扬大步向着超级号指的东方实际上是北方的方向走着。一串自言自语留在他身后的空气中。
“我说别叫我车主了,都他娘没车了。”
[说的有理,那么超级号换一个称呼。乘客如何,你需要搭乘我回到原来的世界。你好乘客。]
“……乘个屁客,叫老子名字!”
[好的张扬。]
“那我是不是也该给你想个称呼?小超超?”
[超级号就好……]
“得,就超儿,总不能叫小级级啊,听着多像小JJ……”

梦经年

写论文好烦,工作好烦……感觉自己好黑暗……这两天喜欢哥哥的红,越听越爱,颓靡的感觉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有了超能力,我的梦境变成了真实的世界,而我可以在梦中保持清醒。虽然我不能控制自己进入一个怎样的梦世界,但那是因为我、为我出现的世界。

如何发现的这项能力,我自己已经记不太清楚。只是白天渴望吃大餐没吃到,结果夜晚在梦里吃的非常撑。

这让我觉得有趣极了,在梦世界能满足无数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愿望。

今天学校考试,晚上在梦世界中我成为了全校第一。

第二天去学校时我很兴奋,虽然最后的成绩单上有三门都不及格。

今天看了本小说,晚上的梦世界糅合了小说的设定。我变成了黑道老大,叱咤风云。

醒来后我还是我,稍微有点失落。

我喜欢班上一个男生,梦世界里我是灰姑娘,他是白马王子。

现实里我的确是灰姑娘,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是王子,不喜欢我。

梦做得多了,我开始明白梦世界的规则。

梦世界因为我的潜意识产生,产生后就会固定,即便是我也不能再将它改变。

我越来越沉迷梦世界,从期待晚上睡觉到中午入眠,从上课睡觉到连吃饭走路也不愿意只想入梦。

直到有一天,我没有从梦中醒来。

那个世界有天使有恶魔,有精灵有人类。

天使和精灵对抗恶魔和人类,我是精灵的公主。战争让我痛苦和悲伤,但心底又有着隐秘的满足,梦世界让我感到充实。

时间过去了很久,我觉得该醒来了,可是战争还没有结束,我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我要继续战斗。

因为我隐秘的快乐,我变成了恶魔。正义总是会胜利的,我被正义追杀,无数次面临死亡,我狼狈地躲避。猛然有一天,我意识到这只是我的梦世界,我可以醒过来,醒来就摆脱了这个世界,摆脱了目前的困境。

但是我醒不过来了。

我不知道怎样离开梦世界。在这个世界,阳光、雨露、生灵一样不缺,他们也会爱、会恨、会哭、会笑,这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梦吗?还是我记忆中所谓的现实才是梦呢?

后来我遇见了梦魇,梦魇告诉我,我越是将这个世界当做真实,这个世界就会越牢固。

我努力回想着现实,虚假的真实打破的瞬间,梦世界扭曲了,一切变得荒诞起来。

我醒了过来。

我已经沉睡了七年,青春作为沉迷于虚妄的代价,离我而去了。

这困窘的境况,就像梦一样。

相思病.02

好像有点掉节操的样子……

谭小飞住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但好歹也是在二环以内,张晓波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呢怎么就到地儿了?
停在谭小飞住的小区门口,张晓波在车里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终于顶着胸闷下了车,一鼓作气往小区里冲。
“哎等等你干嘛!搞推销的是不是!这里不准进!”
还没等他靠近门口,保安大叔就被他的汹汹气势炸了出来。
“不是不是,大哥我不是推销的我来找人找人!”
张晓波笑容亲切热情,保安大叔将信将疑。
“你找谁,哪层楼的?”
“我找谭小飞。”
张晓波露出闪闪的大白牙。
“没这个人!”
“哦,我找kris。”
保安大叔斜了他一眼,
“你给他打电话,他确定了我再放你进去。”
打电话啊……
张晓波有些犹豫,虽然他从龚叔那里知道了谭小飞的电话,但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就要通过电话这种毫无诚意的方式表明身份,还能不能有点惊喜啦!
不过面对保安大叔越加怀疑的眼神,张晓波只能默默抛弃那点子少女心,掏出手机。
“喂,谁。”
与电视中美化过滤的声音有所差别,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冷淡沉稳还带着颤尾,醇厚华丽地仿佛一杯存放多年的红酒。
这声音一入耳,张晓波当即抖的跟筛子似的。
“我我我……我是张晓波!”
那边一阵沉默,
“……你谁,干嘛的。”
“我我我……我送快递的!”
“……”
张晓波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我是公司配给你的生活助理!”
“……是吗,没听说过。”
张晓波还没来得及开口,谭小飞挂断了电话。
张晓波傻眼。
愣了半晌,好不容易从男神挂了他电话的心理阴影中挣扎出来,张晓波又经历了男神不接他电话的心塞。
“小伙子,你是玩追星的?你这样打骚扰电话人家得多困扰啊,还是快走吧。”
保安大叔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张晓波如此沮丧地蹲在门口是会给小区住户造成心理障碍的。
“我不是骚扰!虽然有一点追星的因素在里面……但我真是来工作的!”
张晓波愤怒地喊道。
保安一脸不可理喻的神情,
“那你拿出证明来啊,你一张嘴说的话,谁信呢!”
张晓波顿悟,还是得找谭小飞的经纪人才有说服力。
一番电话里的兜兜转转,这个自己打包又快递上门的助理终于被谭小飞放进了门。
谭小飞家住在高层,房间装修又简单,感受起来格外冷清。
张晓波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双眼低垂目不转睛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一眼都没往谭小飞那儿瞄。
他到现在还没看清楚谭小飞的模样呢,只在进门的时候模糊看见他穿着一套灰色的家居常服,比电视上看着还要高点儿。
谭小飞拿着张晓波的资料大致扫了眼,他在公司是个什么地位自己清楚得很,突然配个助理有什么意义,他最近连一个通告都没有。
“你叫张晓波。”
“对对对,我叫张晓波!”
听到谭小飞的声音,张晓波颇有些亢奋地接话。
谭小飞微微皱眉,这人脸长的像混圈儿的,怎么脑子长的像住院的?生活助理什么的,能跟公司退货吗?
“我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先回去吧。”
谭小飞的确没什么事要助理来做,通常配助理的都是忙成狗的大明星,而且公司给的助理也就在工作期间跑跑腿罢了,其他时候也用不上。
张晓波也顾不得心底那点迷之羞涩,猛地抬头看着谭小飞。
“那不行,你一定会需要我的!我可以帮你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什么都可以!”
谭小飞挑了挑眉,张晓波说的很认真,一双大眼睛里还在冒星星,看起来简直傻的不要不要的。
张晓波喊完那一通话之后才发现自己正直直地盯着男神的脸。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充耳琇莹会眸如星……
张晓波在那一挑眉的韵味里荡漾了。
他的男神,真的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啊!
“我个人不太喜欢别人介入我的生活,你说的那些都不用你做。至于具体需要你做些什么,跟龚叔联络让他告诉你。”
“我、我……”
张晓波沉浸在男神的美色中,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你什么。”
谭小飞不耐烦了。
张晓波在他的冷眼中惊醒过来,局促地搓着手,尴尬地说:
“我能用一下卫生间吗?”
谭小飞沉默片刻,一双镭射灯般的眼睛照地张晓波冷汗直流。
“那边。”
张晓波几乎是跳了起来,顺着谭小飞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匆忙关上厕所门,张晓波脱力地坐在马桶盖上,震惊地看着胯下略微的鼓胀。
他是变态吗?!!
这是张晓波第一次相思病发,如果看脸就石更也是相思病的病症的话。
该、该怎么办!
张晓波头上都冒出了汗,这一直消不下去的感觉,难道要动手解决?可是这是别人的家别人的卫生间,还要想着别人的脸去做是不是太猥琐了?他张晓波可是一颗红心向太阳的正直boy!
就在张晓波纠结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谭小飞的声音。
“张晓波,你没事吧。”
大概是他在厕所呆了太久,谭小飞忍不住来询问。
过了半分钟的样子,张晓波生无可恋地开门出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张晓波阴着脸道别。
虽然不知道他在厕所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这结果也是谭小飞乐于见到的。他礼貌又疏离地把张晓波送出门。
张晓波神情恍惚地坐上车,萎靡不振地点火发动向医院开去。
张晓波觉得自己的精神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急需救治。
要问到底在那短短半分钟发生了什么,张晓波必定是不会开口的。
实际上事情的发生只有几秒,当张晓波为他消解不去的生理欲望着急时,谭小飞的声音传到他耳中,经过耳部神经的传导蔓延到全身。张晓波一个哆嗦,身寸了。
这是张晓波第二次相思病发,如果听声就身寸也是相思病的病症的话。

相思病.01

小明星飞x富二代波
这大概又是一个脑洞有毒的故事
为什么又喂大家一碗毒……为什么这几天掉落的飞波粮那么少啊T^T
以上。
lofter好敏感……

“我最近啊,看见一个人的脸就会石更,听见他的声音就想身寸,你觉得这是什么毛病?”
“早泄。”
“滚蛋!你难道不该说这是相思病吗!”
“连你都能做出诊断那还要医生做什么?”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啊呸!

张晓波恋爱了,单恋。
他恋上的对象叫做kris,洋气的英文名,张晓波以前对这名字不屑一顾。一个湖南出来的小明星用什么外国名,关键是这外国名还没多出名。后来张晓波被他爹下放到自家公司才知道kris的本名,谭小飞。土的跟张晓波有的一拼,这让张晓波顿时对他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惺惺相惜。
谭小飞人长得好,在娱乐圈里都是数一数二,但他性子太傲,家境据说不错因此从来不懂低头。于是到现在出道都五六年了,还是演些配角唱些老歌,不温不火地红不起来。
张晓波开始对人家真没什么别的企图,他跟人都不熟,而谭小飞则是压根儿不认识他。
公司里知道张晓波是太子爷的没几个,那几个都是跟在六爷身边的高管,平日里也不到这个下属的公司里来。张晓波在这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关系户,承受着隐晦的讨好和鄙视。
虽然张晓波是以一个平凡的身份来历练的,但是该有的权利他都还是有,比如说能看到最新的还未上映的电影。
谭小飞在一部讲北京老炮儿的电影里演了个配角,反派人物那种。现如今的电影都有个尿性,正派主角能多惨有多惨,反派配角想多帅就多帅。
要现在的反派还像十年前那样一个个歪瓜裂枣,一看就是要死的样儿,那张晓波绝对不会在那双腿从法拉利里迈出来的时候就心跳加速,看见那张眉毛剃了俩豁子的脸时就血气逆行,听见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整个一走火入魔了。
张晓波初时只觉得是挺欣赏这个演员,然后他去找了谭小飞唱过的歌,去找谭小飞演过的电视电影,去找谭小飞上过的综艺……完全变成了一个迷弟。
谭小飞性格高调但是为人低调,网上能找到的资源实在不多,张晓波几天没找到谭小飞相关的东西,渐渐感觉浑身不得劲。谭小飞不足啊,请给他一打!
张晓波抓心挠肝地过了几天,然后他想起了他和谭小飞就在一个公司啊,还天天舔屏?用不着啊!
张晓波虽然是个富二代,在公司里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但因为他老子白手起家的背景,导致他从小就过的很贫民。所以张晓波第一次动用权利也没有将谭小飞直接带上床,而是将自己送到谭小飞身边做了个生活助理。
“晓波哥,你犯不着啊,他就一个三线小明星还配生活助理……关键是!你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清楚,你别把人家照顾进医院了!”
六爷的徒弟,娱乐公司的总经理,谭小飞的顶头上司,张晓波的竹马之交,弹球儿,如此说道。
“滚蛋!”
张晓波白了他一眼,心意已决毫不动摇。
“晓波哥,你这是个什么打算啊,你想跟他谈恋爱?”
弹球儿知道张晓波这人,从小没妈,又被六爷管制狠了,在家里是叛逆地不行,但是张晓波在外头却从没乱搞过。
张晓波鄙视六爷那一套理论,但是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之下,六爷的侠义正直早就刻在他骨子里了。
张晓波的耳朵可疑地泛起了红,然后他摇头:
“和明星谈恋爱又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我没那想法。”
弹球儿摸不准他的意思,反正他也管不了张晓波,索性就如了他的愿。至于会不会真出什么岔子,就让六爷去头疼吧。
张晓波乐颠颠地拿着人事变更文件找到了谭小飞的经纪人。
龚叔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张晓波一脸懵逼,
“给kris配助理?干嘛啊?公司是打算捧kris还是什么意思,来小伙子,你跟我说说。他们把你分这边儿,给你说了什么没?”
张晓波迎着龚叔热情的笑,大脑飞速地运转。
谭小飞不红,但是他长得好看,演技不错,长得好看……都这样了怎么能还不红呢!而且能让他张晓波当迷弟的必须是巨星啊!
让谭小飞红起来这困难吗?对张晓波而言这绝对比要谭小飞喜欢上他来的简单!
“这是当然了,我们kris条件这么好!就是因为要力捧kris所以公司让我来做他的助理,目前公司制定的计划就是要kris成为国内一线明星,然后就是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噢,龚叔明白了。他眼前这小子绝对是哪个关系户,公司没地儿放他就说了一通好听的,然后给他摆谭小飞面前来了。这是要一起坐冷板凳的意思嘛。
“哦,不错不错。kris啊最近没什么通告,你就去他的公寓找他吧。你是他的生活助理嘛,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就让kris跟你说。”
龚叔笑容可掬地打发了张晓波。
张晓波去往谭小飞公寓的时候觉得心塞极了,谭小飞不受重视在从前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但是如今谭小飞升级成了他男神。再看这状况,张晓波心里又酸又涩。

最后的钟声.风之卷03

     信息发出的提示音接连响起,被防护罩隔绝的天空之城,莫阳等十五人所在的地方忽然掠过一缕风。
     “十五人小队是吗?”
     带着笑的爽朗的声音。
     “我是你们的教官,不要叫我老师,我是三年级生,李飞飞。”
     女人披着长发衣着复古,上身穿一件淡黄色衬衣,下身是一条碎花长裙。
     “请多指教。”
     翘着腿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双臂后仰搭着椅背,笑容灿烂。
     “这十五天里你们十五个人要完全听我指挥,不服从的有惩罚哦。”
     “那服从的有奖励吗?”
     李飞飞遗憾地摊开手:
     “服从是理所当然的,怎么会有奖励呢?”
     “学姐,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呢?”
     麦哲奇问道。
     李飞飞看着麦哲奇,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很是俏丽可爱。
     “虽然我将是你们中某些人的学姐,但是现在请叫我李教官。”
     麦哲奇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开口了:
     “是,李教官。”
++++++++++++++++++++++++++++++++++++++++++++++++++++++++++++++++++++++
     麦哲奇碰了个钉子,少年们的热情淡了下来,不再围着李飞飞叽叽喳喳问东问西。李飞飞的笑容虽然还是那么热情开朗,但是莫名地让人心底不安起来。
     “李教官,请问我们接下来会接受一些什么样的训练呢,可以的话能不能透露一下十五天之后的入学考试内容?”
     竹曲名一问道,这也是所有人最为关心的问题。
     李飞飞用手指绞着一缕头发,带着点漫不经心疑惑地问道:
     “谁说十五天后开始入学考试的?”
     “是乌莫雪瑞的副校长杨明,之前在光幕中公布的。”
     “啊,是那个老古董……”
     李飞飞眨着眼,说道,
     “他是个老古董,信息总是脱节的,所以入学考试不是十五天后开始,从你们走下列车踏上艾尔莉安斯的那一刻,考试就已经开始了。”
     “迟到的人无法再进入艾尔莉安斯,守时是军人的本能,没有这项能力的人首先就不合格。而不管是在战争中还是在生活中,运气都是非常重要的,你们的队友与教官会成为你们的助力还是累赘,全凭天意。不过我觉得,能遇到我做你们的教官,天呐,我当初为什么没有你们这么幸运?”
     “艾尔莉安斯的政府建筑你们都不能擅闯,当然它还有广阔的街巷、公园和……公共厕所,这些地方将是你们未来十五天的驻地,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现在是下午4点47分,在下午6点整,艾尔莉安斯边际会开启十座高塔,里面有你们这十五天生活所需的食物、水、武器和衣物等等物资,十五天只提供这一次物资,当然不可能每个人公平分配。你们每一个人的生物信号都被监控着,如果这一次没拿到并且在两天内没有以任何方式摄入任何的能量,监控系统会判定你已死亡。那么恭喜你,你被淘汰了。不用担心自己会饿死,在你out之后会有人来救你的。”
     “为什么会有武器?不会吧,你难道以为这十五天会让你悠哉悠哉地度过吗?从现在开始,你们面对的人除了队友就是敌人,用你们的武器去攻击他们。你们的武器不能真的杀人,但是你留在他身上的伤的信息是不会抹消的,伤势累积到一定地步也会被判定死亡。一旦死亡就是失败,让自己活到十五天后你就通过了这场考试。到时候,可怜,你们就要进入乌莫雪瑞这个魔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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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点整,现在都快5点了,我们要快点去高塔啊!李教官,我们快走吧!”
     康坦利亚说着就要动身。
     李飞飞张大眼睛,惊讶地问:
     “你难道以为我会和你们一起吗?”
     “你是我们的教官,难道不该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莫阳问道。
     “当然不,我又不缺吃的。你们快去吧,晚了可就麻烦了。”
     李飞飞弯着眉眼心情愉快地说道。
     莫阳皱紧眉头,他看出来了,有这个李飞飞做他们的教官说不定是此行最倒霉的事情。
     李飞飞似乎是随意地给他们指了个方向,说了句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出现就不知去向,这一队十五人只能朝着那个方向寻找。
     “这个李教官奇奇怪怪的,入学考试真的是像她说的这样吗?”
     爱丽丝嘟着嘴抱怨,其实她最不满的只是为了一点东西还要这么着急地去找什么莫名其妙的高塔,其实不管是吃的用的在她的行李中都有大堆呢。可是爱丽丝似乎忘了,在他们刚进入艾尔莉安斯的时候,除了随身终端之外的行李都寄存了起来。
     没理会又开始斗嘴的爱丽丝和乔治亚,薇妮雅倒是对爱丽丝的那句话有些感想。
     “这个李教官真的有些奇怪,按照她所说的就连运气也是考试的一部分,那么信息的收集与判断也会是重要的考试内容?”
     麦哲奇反应过来:
     “你是说,她说的那些东西有可能是假的?”
     “大概会是半真半假?”
     薇妮雅不确定地说道。
     莫阳看了陷入思考中的众人一眼,开口道:
     “当前最重要的不是研究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赶到高塔就什么都明白了。如果她说的是假的,到那里自然会有线索。如果是真的,我们更不能耽搁。”
     “说的没错。”
     竹曲名一赞赏地看了莫阳一眼,领头继续前行。
     眼看二十分钟将过,他们还在艾尔莉安斯城区,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都忘了我们是从西部的自由广场出来的了,李飞飞给我们指的是东方!如果那什么高塔会出现在边际,那西部的边际也一定会有!”
     康坦利亚突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道。
     麦哲奇有些犹豫:
     “这也不一定……”
     康坦利亚看也不看他,径直转身向来路前去,边走边说:
     “随便你们,艾尔莉安斯虽然不大,但是走电磁行轨还要开启最高速度才能在半天横穿,那可是30km每小时!现在电磁行轨被停止,单靠走路,就是西部边际我们都不可能靠着双腿在6点到达,何况远在天边的东部边际?我觉得我是对的,你们可以继续往那边走不用管我!”
     “康坦利亚……”
     薇妮雅沉吟片刻便跟了上去,跟着一起的还有另一个来自极区的考生。爱丽丝咬了咬嘴唇,也跟了过去,就算康坦利亚是错的,她也愿意少走一点路。乔治亚虽然对爱丽丝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到底认同了她的选择。
     麦哲奇脸色很难看,似乎这群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把自己这个队长当回事。他并不是顽固愚蠢的人,但是没有任何人想过要跟他商量。
     “我们现在怎么办?”
     有人问道。
     麦哲奇冷笑一声站在原地不说话。
     街道上来往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艾尔莉安斯看上去极其空旷冷清。
     “其实,我觉得康坦利亚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小队的,那就一起去西边吧。”
     安莉.菲利亚开口劝说,巧克力皮肤的小姑娘羞怯地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气氛缓和了许多。麦哲奇心中认同了康坦利亚的推测,他不可能向着他已认定错误的方向继续前进,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台阶。有了安莉的话,麦哲奇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却点头同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准备跟上先前离开的康坦利亚等人。
     “等等。”
     莫阳忽然开口。
     面对众人困惑的目光,莫阳摆了摆手,
     “抱歉,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行动了,我决定要继续往这边走。”
     “为什么?”
     斯马尔惊讶地喊道,
     “西边才是正确的方向,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莫阳的神色有些怪异,他似乎也有些茫然。
     “我觉得你们说的没错,但是讨论真或假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要我们走到终点就什么都会明白了。”
     斯马尔还要再劝,麦哲奇已经不耐烦了,他扔下一句“随便你”便转身离开,其他人犹豫着慢慢地跟着走了,包括最早和莫阳认识的斯马尔。
     但是还有一个人留着,竹曲名一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莫阳,没有移动。
     莫阳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喂喂,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跟着你吗?”
     竹曲被这个无视的现状搞得无力,只得边追上去边问。
     莫阳眼中露出愤然和叛逆,却又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冷冷地说:
     “如果你不是蠢猪,那就是恶狗。”
     竹曲愣了片刻,低头笑出声来,莫阳的母亲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儿子,给出的评价相差太远。
     “重新认识一下,亚区首席执政长莫美琴警卫团第三小队队长,竹曲名一。我被委派来护送你进入乌莫雪瑞,很荣幸能为你效劳,莫阳先生。”
     莫阳脸上的惊讶来不及掩饰,目光瞬间暗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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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安静的城中,这栋位于艾尔莉安斯中部的高楼大厅就要热闹的多。
     政府官员、学院领导以及被挑选出来的教官们都聚集在这里。
     站在落地窗前的女子看似温柔娴雅地注视着在城中发生的一切,嘴边挂着愉悦的笑容。
     她旁边的男子猛地打了个哆嗦,很不情愿地开口:
     “飞飞你这么高兴,很满意你带的考生吗?”
     女子正是李飞飞,她好像就等着男子问一般,没等话音落下立刻转过头来换上一副兴奋之极的表情。
     “我太满意了!聪明人和笨蛋,好人和坏人在这个小队里全部都有!”
     “这样的人哪里都有啊,就是随便两个人放在一起都能分出这种差别吧。”
     “你不懂!”
     李飞飞大叫,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等到发现大叫的人是李飞飞时,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回头无视。
     “你不懂,他们有分别,但是这界限又很模糊。有聪明人和笨人识别了我的谎言,但是还有聪明人和笨人,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院长是让你训练他们吧,你随便给他们加了什么设定啊。”
     男子有些无奈,但是李飞飞这种神奇的作风他们也早已习惯了,只是可怜那些在她心血来潮的谎话里团团乱转的考生们了。
     李飞飞不再和他说话, 表情忽然就从狂热转回平静,一双眼睛如死水般不再起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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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真实的人,不懂得为什么有人能做那么美的梦。相信虚幻的人,不懂为什么有人能活的那么庸碌。
     求你醒醒吧,我们要相信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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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尽可能减少光污染同时储存光能,天空之城大部分建筑都使用的是吸光材料,艾尔莉安斯尤甚。即使城中建筑多为白色,但是更显得它的沉稳空旷,尤其是四周都没有人出没的时候。
     莫阳隐约有些不耐烦了,竹曲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对莫阳的一切行为不做任何建议只是一味跟随。
     时间已经过了6点,莫阳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认定的路上。其实并不在乎什么高塔,甚至考试。首先,莫阳不喜欢军政,他更愿意成为一名艺术家,这是他从六岁上学开始就一直坚持的梦想。其次,他母亲是莫美琴,他不是个单纯的学生,他更是个筹码,所以无论如何,乌莫雪瑞都将是他的未来,只要他还活着,还想要继续活下去。
     毕竟只有十四岁,莫阳额头冒出细汗,身体有些僵硬,再这么走下去恐怕明天不用起来了。
     竹曲摸了摸袖口,他自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所以就忘了莫阳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而已。竹曲带着一点歉意开口道:
     “反正已经过了时间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教官说每个人的物资不会公平分配,没说去晚了就没有了。你们军人都是这样还没走到终点就放弃了吗?”
     莫阳头也不会地说道。
     竹曲有些不快,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一脸温柔的李飞飞出现在路口。
     李飞飞打量着莫阳,就像看见了什么很是喜爱的有趣的玩具。
     “或许他这样的军人是这样,但是我绝对不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即使长官的命令会让他们丧命。”
     李飞飞缓步走向他们,眼中带着热切,
     “我对你很满意!知道为什么军队会是最强大的力量吗?”
     李飞飞对莫阳说着,然后转头问竹曲。
     竹曲看看对李飞飞的出现依然很茫然的莫阳,想了想说:
     “军队的强大在于它的制度和一颗星球的支持,军队有训练最为系统完整的士兵,有最先进的科技……”
     “错了。”
     李飞飞冷下脸来,接着又是一脸怒气大吼着,
     “错了错了!军队的强大在于队伍的服从!将个人的力量融合起来让单薄无力的个人变成强大的巨人!指挥官是这个巨人的大脑,而士兵就是身躯和双手和双脚,还有武器!身体和武器不听话那就是个笑话!好笑,真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道最后,李飞飞仰头笑了起来,越笑越夸张,好像她真的说了什么能让人笑到停不下来的笑话。
     莫阳的脸色从茫然到惊诧在到空白,他没再看笑的快要断气的李飞飞,问竹曲:
     “她有病?”
     竹曲沉吟片刻,回答:
     “作为有修养的绅士,有些事只用在心里明白就可以了,说出来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莫阳再问:
     “她有病?”
     竹曲梗了一下,耸耸肩:
     “应该。”
     李飞飞依旧狂笑不止,狂躁的笑声不断在莫阳两人脑海中回荡。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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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莫雪瑞学院内部,院长办公室中,满头白发却依旧精神矍铄的院长,地联政府三位元帅之一的费南特.琼斯元帅严厉地注视着通讯墙,或者说通讯墙里面的人。费南特元帅的唯一弟子,也是他的私生子,拉杰特.琼斯中将。
     显然他们处于一个谈话崩裂的紧张氛围之下。
     “元帅,留下莫阳没有任何坏处。”
     拉杰特绷着脸说道,他想要真正的初始芯片,他一定要真正地初始芯片!不是现在的残次品,因为他也是海燕巢里飞出的一只燕子。
     “我不能让人来败坏我的学院,不属于这里的人乌莫雪瑞绝对不会接纳。何况我已经派了31届最好的学生却帮助他,如果这样他都不能通过考试,那么抱歉我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通融。”
     “通融?”
     拉杰特咬牙,
     “你确定李飞飞是31届最好的学生?一个精神病?你的乌莫雪瑞难道是一个精神病院?那这样的话我就能理解为什么她会是你最好的学生了。再见。”
     不等费南思说话,拉杰特挂断了通讯。
     办公室恢复寂静,费南思在思索。或许莫美琴没有说谎,但是原始芯片对燕子现状能有多少改变还是两说,更重要的是他本不愿意插手此次的大选。只是拉杰特永远是他人生的变数,不管是他的出生还是后来加入燕子,还是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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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7点48分,缺了两人的十五人小队看见了耸立在云端的高塔。
     “太好了我们到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尽管疲惫不堪却不由地跑了起来。
     斯马尔本来兴奋地脚步忽然顿了一顿,紧接着慢慢停了下来。他看见前方的高塔下围着许多的人,而在高塔的每一扇窗户前,都拥挤着带着嘲笑的面孔。
     众人跑到塔前,心中都有些不安,穿过人群来到里面。
     数十名少年严实地堵着大门,金发的少年,与莫阳有过交集的拉斯菲特面带歉意的笑容站在前面。
     “不好意思,这个高塔已经住满了人,物资也都已经分配完毕,各位去其他的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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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渐沉,艾尔莉安斯亮起了淡淡的荧光。又饿又累的麦哲奇一行人坐在高塔不远处,和他们一样的人还有不少,但也有一些沿着边际去找其他的塔了。
     “我就觉得应该好好商量一下,说起来所有人都是从自由广场出来的,自然都知道西边高塔是最近的,这种事好好想一想就知道了。”
     康坦利亚怒瞪着说话的麦哲奇,跳起来吼道:
     “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吗!”
     麦哲奇火了,他也是娇惯着长大,从没受过这份苦不说也从没受过这样的气。
     “没错,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盲目自大一味乱走我们何必走这些冤枉路!”
     “我没有求着你们来!”
     “别吵了!”
     薇妮雅大喝一声,制止了两人看似要升级的冲突。
     一行人沉默地坐着,直到有谁的肚子“叽咕”地响起来。
     爱丽丝苦着脸按着肚子,眼中包着一泡眼泪说道:
     “爱丽丝好饿,爱丽丝是一个小女孩儿,去求求他们,他们会让我住进高塔给我一些吃的吗?”
     “别想了。”
     薇妮雅很疲倦,但她显然还能思考,
     “你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人,你还是一个小队的人。爱丽丝是十五人小队的爱丽丝。”
     所有人沉默下来,天空之城少有贫穷的家庭,他们中没有例外。他们大多自小独自长大,有的甚至一直都在家中接受远程教育。父母尽力培养着他们的独立意识,他们最早学会的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相信自己能做好一切。小队是什么,他们还没有学到这一课。
     “我们的小队还有两个人,我们去找莫阳和竹曲吧。”
     斯马尔弱弱的声音响起。
     这是众人才想起他们的十五人小队还缺了两个人。
     头顶是星光熠熠,在荧光中显得模糊的身影慢慢动了起来,向着背离高塔的方向走去。